“阿枭,你找我,有事吗?”邰雪雯蹭着碎步走到男人身后,声音低柔婉转。
面对这个江家未来的继承人,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,她内心极度忌惮,总是谨小慎微,甚至是在讨好谄媚。
更不要说,江枭手里握着她所有的黑料。
当年,她是怎么嫁给江烬的,江烬又是怎么死的,再到这个“遗腹子”,乃至她接近江彧的目的……
拿出来任何一桩,任何一件,都够她死一百次的了。
“怎么,没事儿,就不能找你聊聊天,说说话了?”
江枭点燃了香,瞅都不瞅她一眼,“我毕竟是小唯生物学上的父亲,偶尔也想关心一下孩子,问问他的情况,不可以吗?”
“当、当然可以……”
邰雪雯听见这话只觉像被人扼住了咽喉,呼吸不畅,强颜一笑,“如果小唯要是知道,他的父亲……不,他的大伯,这样的关心他,他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江枭呵了一声,眼底布满嘲弄。
他单手将点燃的香随意地插在香炉里,也不拜,也不跪,冷冷启唇:
“今晚,你闹那么一出,是想干什么?”
邰雪雯低头,嗫喏,“最……最近江彧和夏映薇越来越亲密了,对我却越来越冷淡,而且他已经很多天没来我房里,哄小唯睡觉了。我心里慌得很,我怕会耽误了你的计划,所以今晚特意煮了他喜欢的糖水送过去,想借此机会缓和与他的关系,可是没想到,被夏映薇那个贱人羞辱了一番……”
江枭凉凉打断,“你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
邰雪雯心悸,脸白了一度。
“我明白你的心思,你喜欢江彧那小子,妒忌小蔷薇现在受他宠爱,你心里气不过,所以想方设法要笼络他的心。”
小蔷薇……
叫得,还真是亲热。
邰雪雯瞬间妒火中烧,眼圈都烧得通红。
虽然,她现在爱的人是江彧,但她的第一个男人毕竟是江枭,且江枭又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。她对这个男人情感复杂,既有畏惧,又有依赖,就想饮鸩止渴,她想戒掉,却又欲罢不能……
但近来,她明显感觉江枭对夏映薇很不一样。
她恨。
她恨这些本该属于她的男人,到头来眼里只有夏映薇!那个贱人除了一张狐媚脸,胸口四两胸脯,她还有什么?!
江枭乜着她,勾唇,“挺好的,有点儿真情实意,才能演得逼真。老三也不傻,你是不是真心对他,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呢。你对他好,他自然不会亏待你。更不要说,你是他二哥的遗孀,还带着他二哥的孩子。”
他故意在后半句话上拖长了音调,轻诮又戏谑。
邰雪雯深汲了口气,攥了攥手指,“阿枭,今晚,我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江枭这才正眼看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我的佣人冯妈今晚发现夏映薇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,独自一人打车离开,鬼鬼祟祟的。更奇怪的是,她两三个小时没回来,江彧就在房间里,竟然不闻不问,一点动静都没有,这也太古怪了。”
邰雪雯低声说着,心口泛酸,“江家上下的人谁不知道,最近他们俩跟连体婴一样,白日宣淫,晚上那就更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。江彧看她跟看眼珠子似的,她出去,他怎么可能不管,不知道?”
江枭容色阴冷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邰雪雯靠近他一步,“我怀疑,夏映薇在外面养了个野男人,有个情夫!她今晚肯定是偷偷给江彧下药了,然后趁机出去,跟野男人幽会!”
江枭挑眉,“哦?”
“只要……只要我能抓住她在外面偷情的把柄,江彧一定会彻底厌弃夏映薇,火速跟那个贱人离婚!到时候,我和他之间的阻碍就没有了,到时候我就可以彻底拿捏住他……从此以后,阿枭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,再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,能分你的权力!”
男人似笑非笑,“你还真是替我着想。”
邰雪雯眼波脉脉,立刻表忠心,“当然……我和江彧再怎样都是假的,可我跟你是真的,我们还有共同的孩子。”
江枭沉默片刻,舌尖顶了顶腮,“你想的不错,外面,确实有一个男人,惦记着小蔷薇,而且还不是个普通的男人。”
邰雪雯忙问:“是谁?!”
“大概,要不了多久,你就会知道了。不过,你可以明天找个机会,透露今晚的事,探一探老三什么反应。如果他当场大发雷霆倒好,一切合了你的心意。”
江枭摸了摸下巴,“但如果,他不信,或者隐忍不发。那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再继续试探,免得适得其反,不但没让他们离婚,反而让江彧对你心生厌恶,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,可就都白费了。”
邰雪雯眼神一暗,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正事说完,江枭转过身,面对着她,捏住她的下颌,轻轻上抬。
邰雪雯心领神会,紧抿住唇,双肩一耸脱掉大衣,发颤的指尖一颗一颗解开衣襟扣子,露出白嫩的胸口,平坦的小腹……
江枭眼神幽暗,低头,一口咬住她的颈子。
她吃痛,唇间溢出呻吟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根香,齐根断了。
两人正激烈着,发泄着欲望,根本没有察觉。
祠堂外,一阵寒风呼啸而过。
小岑左顾右盼,见四下无人,悄咪咪地走进院落中。
今天是大年初一,按照她老家的习俗,最好是能找个寺庙好好拜上一拜,为她过世的母亲上一炷香,以表哀思。
可是今晚她值班,实在没办法出去。她想到后山别院,江家的祠堂在那里,几乎没人会去,是个合适的地方。
小岑刚进院落,脚步骤然一顿。
祠堂里,竟有灯光。
难道,里面有人?!
她心跳骤然加速,几番踌躇,还是没抑制住强烈的好奇心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。
两扇木门没关紧,露出一道细缝。
小岑睫毛颤了颤,乌黑的眼睛望了进去——
祠堂内,地面上,男人的西裤,皮带,女人的内衣,凌乱纠缠,一片狼藉。
她视线一寸寸抬起,交叠的两人,赤裸着,纠缠着……
四周光线幽昧,却足以让她,看清他们的脸——
江枭。
邰雪雯?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