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抗鹰:让你造狙击,你造107? > 第975章 鞭子落了
“露了。”小周的声音有点干,“今天下午,她在一个地方,发表了讲话。讲话的地方,没人知道在哪儿在。可内容,传遍了。传的比风还快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小周摇头,“连鹰酱都抓瞎。他们也在找。”

陈远志盯着桌上那沓电报纸,看了很久。

他见过很多乱局。他年轻时,见过一个国家从废墟里站起来。他也见过,一群人被几句口号,煽动得什么都敢干。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
这一次,煽动的不是人。是天上那个东西,伸手,直接掰人的脑子。

他慢慢坐下。搪瓷缸子就在手边。他把缸子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苦的。

“老李。”他说,“把方教授、老宋,都叫来。这个会,得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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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全世界都在找那个女人。

她藏得深。深到没人知道那片地方,在哪个洲,哪座山底下。可藏得再深,她的话,还是飞出来了。

飞出来的方式,也怪。不是无线电,不是报纸。是在黄昏,天快要黑的时候,全世界所有信星辰的人,脑子里,同时“响”了一遍。

——就像那个深空里的声音一样。

只是这个声音,有个人样。女人的声音。清亮的,可底子里,裹着一层金属。

她讲话的时候,很多地方的人,正开着收音机,听新闻。收音机没响。可他们的脑子,响了。

远在美洲,一个刚占了电视台的男人,站在演播厅里。他张口要念稿。可他念出来的,不是稿子。是一句话,从他嘴里,自己往外冒。

“人类,你们已经看到了反抗的代价。”

他愣住了。旁边的人也愣住了。有人冲上去捂他的嘴。捂不住。那话,还在往外冒。

“大地在颤抖,天空在怒吼。”
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
演播厅里,摄像机还开着。这几个字,顺着信号,播了出去。

同一时刻,欧洲,一个坐在审问室里的星辰会信徒,也在念。念的是同一句话。他念的时候,眼睛是闭的,脸上的笑,标准得吓人。

一句一句,像水一样,漫过了整个蓝星。

“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,星辰使徒将亲自降临。”

“届时,一切都将化为灰烬。”

念到最后这一句,那些正在“念”的人,同时停了。

停了以后,屋里的人发现,他们的眼睛,变了。

不是蓝的。是银的。

纯粹的银。没有瞳仁,没有白眼珠。就是两颗银,嵌在眼眶里,冷冷的,反着光。

那个站在演播厅里的男人,念完最后一句,睁开眼。银光,从眼眶里透出来。他冲着镜头,笑了一下。

那笑,还是标准的。

摄像机前,有人当场瘫在地上。有人夺门就跑。有人跪下去,一个劲儿地磕头。

这一幕,一个晚上,在三十多个国家,同时上演。

而在那个没人知道的地方——

伊莎贝拉·德·维特,站在一间屋里。

屋是黑的。只有她脚下那块地,泛着一点幽蓝的光。她的眼睛,也是银的。

她面前,站着一排人。白袍,星辰徽章,脸上的笑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她说话。声音里,那层金属,更重了。

“牧羊人的鞭子,落了。”

“羊群,散了。”

“但散了的羊,还是羊。跑得再远,也跑不出草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去。把散了的羊,赶回来。”

那一排人,齐齐地,躬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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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九城。夜。

会散了。屋里就剩陈远志一个。

桌上的烟灰缸,堆满了。窗外,大喇叭不响了,就剩风,刮在窗玻璃上,沙沙的。

他想起一件事。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会儿他还是个基层的干部,跟着一个老同志下厂子。厂里出了事,人心浮动,三天没开工。老同志去了,没开大会,没念文件。他把干部叫到一块儿,问了一句话——“咱厂,最要紧的是啥?”有人说机器,有人说原料。老同志摇头。他说,最要紧的,是明天早上,头一遍汽笛响的时候,还有人往车间里走。

“只要人还进车间,天就塌不了。”

陈远志把最后一根烟点上。

外头,天快亮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白墙他看了三年,这会儿,墙也没啥好看的。他就那么站着。

远处,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
接着,是工厂那头,头一遍汽笛。呜的一声,拖得老长。

他听见,大院里,有人起了。脚步声,开门声,水龙头声。

再过一会儿,食堂那口大锅,就该冒热气了。

陈远志把烟摁灭。

他想,伊莎贝拉那片天地里,怕是听不见这个声。

他心里清楚。天上那东西,发了狠。这回收割没割成,它急了。急了,就要来真的。全球这三十多个国家进了紧急状态,龙国的使馆被围了十一处,援建的工地死了人——这些,都是明面上的。

明面上的,不怕。

怕的是那个谁都摸不着的地方。怕的是,它下一回,不喊话,直接动手。

怕的是,还有多少国,多少人,会像卢村那样,排着队,自己去往脖子上插管子。

他拿起红机,拨了个号。

“接牧羊人专项组。……老宋。……是我。顶级的。全线,进入特级战备。一个字——盯。天上那个东西,它一动,立刻报我。”

他放下话筒。

窗外,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。豆腐脑摊子,该支起来了。

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深空里那艘没有灯的船,六十个人,正分着最后一块红薯干,等一个他们听不见的消息。

地球这头,天亮了。可谁都清楚,这一夜之后的天,跟昨夜,已经不是同一片天了。

春寒料峭。

北京城清晨的胡同口,炸油条的铁锅里油花滋滋翻滚,白烟顺着灰瓦房檐往上蹿。卖早点的老刘裹着半旧的草绿色军大衣,手里长竹筷子一翻,金黄滚烫的油条落进搪瓷盘子里。旁边几位端着铝饭盒排队的老工人,嘴里叼着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,正一边吸着冻出来的清鼻涕,一边指着墙上的报纸议论。

“老刘,听说了没?外头那些番邦小国,又跟咱们瞪眼珠子了。”

老刘用围裙擦了擦手,冷哼一声:“瞪眼珠子?他们哪年不瞪?当年在半岛上,白头鹰拉着十六个堂口的打手,连咱们的步兵连阵地都没啃下来。北极熊前些年在珍宝岛想扎刺,也被咱们的火箭炮轰得灰头土脸。现在蹦出来个什么‘星辰会’,我看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
“那是!当年林建老首长带着大伙儿搞出那批大杀器,天塌下来咱龙国也有铁顶子撑着。吃面吃面,今天厂里还要赶第三代机床的工件呢!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,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汁儿焦圈,散入晨雾中。

街头老百姓心里踏实,可三里河那栋戒备森严的灰砖大楼里,气氛却紧绷得能擦出火星子。
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长条桌两旁坐着一圈穿呢子军装的老将,领章通红,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眼,桌上的茶缸子被拍得震天响。

“娘希匹的!”一个脾气火爆的兵团老司令猛地一拍桌子,茶盖儿跳起来半寸高,“这帮白眼狼!当年他们闹饥荒、闹瘟疫,是咱们用大卡车把粮食和盘尼西林一车车送过去的!现在倒好,那个狗屁‘星辰会’一煽动,他们扭头就撕协议,还敢扣咱们的远洋货轮?陈副部长,你给我两个装甲师,外加一个火箭炮旅,我亲自带队出海,去卢旺达把那帮装神弄鬼的窝点给平了!”

“老张,你消消气,喝口茶。”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参谋长揉了揉太阳穴,“人家现在满世界串联,扣咱们的账户,封咱们的航线。欧美那边几个大财阀更绝,直接把咱们存在瑞士的黄金给冻结了,这摆明了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成一座孤岛。”

“孤岛?放屁!”老张脖子上的青筋直跳,“半岛那一仗打完,白头鹰和北极熊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,真当咱们手里的真理是大风刮来的?先发制人!轰他娘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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