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在两人归宁的前一天,索额图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,胤礽终于同意见他了啊。
索额图差点老泪纵横,收拾收拾立刻就进宫去了。
他得赶紧问问啊,这两人究竟要干什么啊,他好带着赫舍里氏一起反击啊。
这不上不下的吊着所有人,这的很让人心慌啊。
只是索额图一进东宫,就被人引到了书房,刚一进去,就被镇住了。
他心目中赫舍里氏的希望,亲亲太子殿下,在殷勤的给他的太子妃斟茶倒水,嘘寒问暖。
索额图心下就是一个咯噔,太子殿下要是被哄走了可怎么办,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。
“奴才给太子,太子妃殿下请安。”
咽下心底的担忧,索额图打了个千,行礼问安,胤礽还是对自己的这个叔姥爷很亲近的,赶紧让人坐下,林栖玉也不管。
谁的人谁安顿啊。
“殿下,外边都在观望呢,太子妃这边……”
说着,索额图的眼神示意,林栖玉手里端着青瓷茶盏饶有兴致的端详着,眼风都不带扫一下的。
“叔姥爷,前明永乐帝一朝,有太子妃代管六宫,配有女官制度,以六宫二十四司为制度,孤以为,这样很好。”
我的太子妃也要用女官了,你好好考虑一下,等之后上朝的时候,跟着他们去打辩论去知道不。
索额图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这个话,霎时间大惊失色,这是干嘛,太子疯了。
一时之间,林栖玉在他这里的形象,不亚于妖妃了。
这都蛊惑他们的太子殿下干什么了啊。
他的眼神裹挟着凌厉的眼风看过去,但是连太子妃的身影都没看到,只看见了太子那身穿宝蓝色常服的身影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叔姥爷,孤的太子妃与孤同尊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对太子妃不敬,就是对他不敬,胤礽怎么容许有人敢看低林栖玉呢。
“索大人这是不认同吗?”
看够了两人之间的交锋,林栖玉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杯盏,从胤礽的身后走到他身边,一身浅湖蓝色的立领长衫,外面罩着同色系的薄纱大袖衫。
云肩和衣身上绣满了白梅,兰草等纹样,针脚极为的细腻,缀着细碎的珠粒,清而不寡。
广袖的边缘绣着花枝,用金线勾边,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,裙门织满了折枝花卉,纹样雅致,裙摆垂坠端庄。
乌黑的秀发盘成了繁复的高髻,簪着雪白的珠花,垂落下来数串珍珠长流苏;耳上悬挂着翡翠珠坠,莹润碧色,衬得眉目温婉贵气。
早就听说太子妃喜欢穿着汉人服饰,没想到不是喜欢,是经常这么穿,压根不穿满人服饰的吗?
太子殿下您就没意见吗?
胤礽不说话,他家太子妃,天生丽质难自弃,穿什么都好看,爱穿什么穿什么,她都是太子妃了,还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穿吗?
太子避而不答,索额图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,现在在包衣世家这种大事面前,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靠。
胤礽往后面一靠,看自家太子妃和叔姥爷打辩论,一边思考自己的折子应该怎么写,反正卿卿要求的事情,一定要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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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额图这边和林栖玉说话,真的是一句比一句难缠,一句比一句要命,说的索额图都觉得,自己今天走不出去这个东宫了。
下一秒就要出现在大牢里面了,怪不得太子殿下您不见我呢,原来是为了我好啊。
虽说太子妃不能娶一个没用的,立不起来的,但是也不能娶一个这么厉害的吧,太子不当了,打算尝一尝要圈禁的滋味了。
“殿下,您……慢点说。”
他实在是没招了,他宁愿去和明珠那个老匹夫对线,也不想和太子妃说话了。
太子妃每一句话都拿着经典规矩,一句一句的压他,半点都不能反驳。
运用的可真熟练,林家是怎么教女儿的,比朝堂上的那些人还难缠。
“内务府的包衣家族盘踞数十年,盘根错节,他们把持着宫禁杂务,便是靠着世代承袭的差事。
咱们若是只会硬碰硬的去裁撤,只会惹得一众包衣家族怀恨,处处掣肘。”
林栖玉看着小老头实在是有点可怜,缓和下来语气,伸手点着奏折上的条目。
“这套二十四司古制,本就是女子掌内廷事务。各司设立女官,掌管宫中珍宝,衣料,典籍,刑赏,营造,将原先内务府包揽的内廷权责,交到女子手上。”
说的很有道理,但是凭什么呢,人家凭什么跟着你干,又没什么好处。
索额图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的。
“所以要让利予女子。”
林栖玉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底藏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锋芒,“过往女子没有出身的仕途,再有才干,也只能困于宅院,婚嫁由人。
但是入二十四司任职,便是给她们一条新路。女官有品级,按月领俸银,有单独的俸田,差事做好,还能荫及母家,不必全然倚靠父兄夫君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咱们东宫一系的包衣家的女儿,本来就知根知底,先抽调一部分人进入各司底层,熟悉章程。
再拉拢一批八旗贵女,有才学的汉家闺秀,这份权柄俸禄,便是给她们的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