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的后殿极为的安静,只有铜壶滴漏在轻响,滴答,滴答,慢得很温柔,衬得这方寸天地愈发的安稳无尘。
林栖玉随手拿了一卷书倚在床榻边看着,烛火极为的明亮,暖黄的光晕柔柔的铺落下来,漫过了她垂落的鸦青色的青丝,熨得她的眉目都清润温软了一些。
书页轻展,墨香浅浅,她看得沉静,连呼吸都轻缓得好似融进了这片静夜之中。
片刻后,内殿的屏风后面传来些微动静。
胤礽已经洗漱完了,褪去了白日里稍显沉重的朝服冠带,只穿着了一身白色的细棉寝衣。
衣料轻薄又贴身,衬得他的身形愈发的清挺利落,带着松弛的温雅慵懒。
他步履声音放得很轻,生怕扰了这一室的安宁,他走到榻边俯身,目光落在灯下读书之人,眼底盛着融融的温柔。
还没等到林栖玉抬眸,温热的臂膀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,带着刚刚洗漱过的清润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,稳稳的把人拢进怀里。
“夜深了,怎么还看书?仔细伤眼睛。”
其实就是在没话找话说。
他的声线压得很低,带着深夜独有的微哑的磁性,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边,温柔得教人心底发痒。
林栖玉的指尖一顿,伸手合上书卷,顺势靠进了他温热宽阔的怀抱里面,眉眼松弛下来,烛火映在她澄澈的眼底,带出点点柔光。
“我在等着殿下啊。”
她声细如缕,软和得好似要落进人心底一般,即便是胤礽登基了,她也不曾改口,还是一直唤他殿下。
胤礽低低的一笑,胸膛微微的震动起来,暖意透过了薄薄的寝衣尽数的渡给了怀中之人。
他松了些力道,让她安稳的倚在自己的肩头上,两人挨得极近,体温相融,呼吸相缠。
二人就这样相拥静坐,温声絮语,闲话渐渐的歇下去,语声慢慢的低了下去。
一室的寂静里,暧昧的暗流悄然开始缓缓的涌动。
烛火轻轻的摇曳,把相拥的两道身影叠在铺陈的锦褥之上,亲密得密不可分。
寝衣单薄,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,彼此之间温热的肌肤触感清晰分明,他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肢,温度滚烫,轻轻的收拢了一些,把人更紧的锁在怀中。
气息愈发的缠缠绵绵,交揉在这方寸的暖殿里。
方才温润平和的相伴,悄然翻转为细密缱绻的情愫。
林栖玉感觉自己家的思绪有一点混沌了,他讨厌不理智的时候,但是这种时候另算。
空气里漫开来温柔又滚烫的旖旎,无声的缠绕着,层层递进。
胤礽垂眸,温热的视线落在她轻抿的唇畔上,泛红的耳尖以及柔和的眉眼间漾起的昳丽风情,眼底的温柔沉沉的,翻涌着克制不住的缠绵情意。
他伸手捻了捻她的耳垂,带起一点微痒的感觉,“卿卿,我们晚一点要孩子好不好。”
林栖玉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,只是含糊的应着,还没反应过来,胤礽失笑,眉眼带着温柔。
下一瞬间,林栖玉瞬间清醒过来,以前他们刚刚成亲的时候,胤礽其实特别期盼他们未来的孩儿,只是后来被一堆事情牵绊住了手脚。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林栖玉抬手,白皙的指尖从他的眼角划过,带着安抚与询问。
“我们再等一等,等到我在朝堂上可以压住所有人的时候,再迎接我们孩子的到来。”
一听就是大有深意,所以林栖玉打起精神听他讲话,胤礽揽着她,细碎的吻落下来,带起细细密密的痒意。
“我听闻,女子孕育生命,太过艰难,就连皇额娘也是折在了生育难关上。”
这是吓到了?可是这跟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有什么关系,又不是晚要一点,就不用受这个苦了。
至于不生,开什么玩笑,他们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,他们两个拼死拼活挣下来的江山,难不成要给宗室吗?
他们俩个难不成很看得起他们吗?
“我们只要一个,一个就好,等我大权在握,无人敢反驳的时候。”
“到时候便是女儿,我也能立她做皇太子。”
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落在她的手腕上,林栖玉骤然清醒,琥珀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,一眨不眨的望着他。
“女儿也好,男儿也罢,都是我们的骨血,我都喜欢,只是现在我没把握压住那些人,立我们的女儿做太子。”
林栖玉的心变得酸酸软软的,“好啊,看来殿下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好父亲。”
“会的。”
他们的孩子会有天底下最好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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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飞速发展,在不经意间迅速流失,来到了乾元五年。
五年时间,林栖玉在胤礽的支持下,大肆建厂,要提高女子地位的目的不言而喻。
纺织厂,印刷厂,后来的学院,医学院,一开始就只招收女子,谁能阻拦呢。
至于说出手打击,主子娘娘的意志,怎么抗衡呢,那是天下最大的权势,失心疯了才去硬碰硬。
要说太上皇不是还活着吗?请看这几年太上皇旧部的境况,在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把自己埋进坑里吧。
现在佟家都不知道被挤到哪一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。
之前林栖玉和胤礽两人微服私访,结果撞上了隆科多和李四儿这离谱至极的两个人,宠妾灭妻,甚至是虐杀妻子,其中罪行,罄竹难书。
而且隆科多的嫡福晋还是赫舍里氏,新仇旧恨叠加起来,不清算他们,都说不过去。
帝后二人勃然大怒,当即就把这两个人给砍了,佟家也被降罪,从之前煊赫的佟半朝,到现在的查无此人,简直让人唏嘘至极。
所以说啊,不要随便就去找太上皇,如果不想活了的话,那就随意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