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都。
林缺走在山间新修的柏油路上,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。
快了。
马上就能见到干爹了。
当年要不是他们收留,他这个亡命天涯的丧家犬,早就饿死街头了。
正想着,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玉米地里躺着个东西。
白花花的,四仰八叉。
林缺一愣,凑近两步。
是个女孩儿。
灰色大波浪长发散落一地,身上只穿着一条蕾丝裤衩和白色蕾丝内衣,皮肤白得晃眼,长腿又直又细,多一分嫌肥,少一分嫌瘦。
脸上蹭了些灰,但能看出是个绝色美人。
旁边扔着几件高档衣裙,还有被撕扯过的痕迹。
“喂?”
林缺蹲下,推了推。
没反应。
再推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这才注意到女人面色潮红得不对劲,嘴角有白沫,呼吸急促紊乱。
搭脉。
三秒后,林缺瞳孔骤缩。
“奇欢淫荡散?”
中此毒者,若无男人调和,必死无疑。
而且......
他看了眼女人的身体,眉头拧起。
完璧之身?
这毒凶猛,就算他用内力压制,也撑不了多久。
不找男人解毒,神仙难救。
未等他多想,女人长睫微颤,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。
啪!
女人眼中布满寒霜,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叶倾城,有中都第一美女的雅称,绝色勾人,倾国倾城。
她记得自己被人下药,被人追,跑出来,那种欲望突然出现在心中,被放大了百倍,又找不到人解决,自己解决又不行,最后扛不住晕了过去。
此刻,醒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......
啪!
林缺愣了一秒,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,“再打一巴掌试试?”
“你......”
叶倾城被打懵了,呆呆地看着林缺。
小腹突然蹿起一股燥热,瞬间席卷全身。
春毒再度发作,比之前更烈,更猛。
心跳如鼓,理智被一寸寸烧成灰烬。
只有一个念头......
男人。
她要男人。
林缺看她眼神变了,冷哼一声,起身就走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,带着颤抖的哭腔。
林缺走出两步,回头。
女人趴在地上,拼尽全力抬起一只手,眼神里全是哀求,眼眶泛红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求你……睡我,我要男人,我要你……”
林缺掐着下巴蹲回来:“想救你,只能阴阳调和。你长得是不赖,可万一我救了你,你告我强奸怎么办?”
叶倾城拼命摇头,声音破碎:“不会……我不会……求你……快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她撕扯着身上仅存的布料,眼神迷离,浑身发抖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。
他今年二十,血气方刚。
“……快是不可能的,我体质有点特别,你忍着点。”
他扔下挎包。
半晌后。
太阳高挂。
滚过的玉米杆东倒西歪。
林缺穿上裤子,套上破挎包,轻手轻脚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!”
身后一声娇喝。
叶倾城穿着他的外套,踉跄着拦住去路。
外套宽大,刚好遮到大腿根,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。
她脸上红潮未退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。
“吃干抹净就想跑?”
林缺尴尬一笑:“怎么,要负责?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想得美!”叶倾城脸更红了,啐了一口,“今天的事,不准告诉任何人,否则我和你没完!”
她从脏衣服里摸出一叠现金,狠狠塞进林缺手里。
“这些是给你的犒劳,管好你的嘴!”
说完,她扔掉脏衣服,裹紧外套,一瘸一拐走出玉米地。
林缺捧着钱,愣在原地。
半晌,他看见女人走到公路上,在不远处上了一辆劳斯莱斯,绝尘而去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钞票,又抬头看看远去的车屁股。
“……”
这女的,把他当成什么了?
林缺无奈摇头,攥紧手中钞票,转身继续朝着中都城区走去。
看似随意的步伐,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。
今天是他出狱第二天!
刚刚从人间炼狱爬回人间!
年幼之时家世显赫,帝都绝世豪门少主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
一夜之间家族惨遭灭门,血海深仇至今未报,年幼的他沦落街头,是好心的干爹干妈将他收留,视如己出,给了他绝境里唯一的温暖。
可在他十岁那年,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毒诬告从天而降。
莫须有的强奸罪名,让干爹干妈一家受尽全网唾骂、身败名裂。
十岁孩童,清白蒙冤,任凭百般辩解,世间无人信他。
对方权势滔天,硬生生将他投入囚禁全球顶级凶徒的将军窟黑狱。
将军窟之中,日日有人殒命,夜夜有人疯魔。
绝境之中,偶遇隐世高人天下第二的绝世强者,收他为亲传弟子,传授医武双绝。
数载死斗炼狱,浴血成长,早已青出于蓝,如今战力撼天动地!
师父临别之际,特意赠予他一枚漆黑古朴的将军令。
持此令,全球顶级财阀需敬他三分,黑暗殿堂势力需遵他号令,权势加身,挡者可斩!
今日挣脱炼狱枷锁重回中都,心中只有三件必做之事。
一,护干爹干妈一世荣光,报答养育之恩!
二,找到当年捏造罪证、毁掉他人生的贱女人王丹丹,清算所有旧怨!
三,追查当年家族灭门血海深仇,让所有仇敌血债血偿!
一念至此,林缺眼底暖意褪去,只剩彻骨寒意。
阔别数年。
中都,我回来了!
所有欠我的,该一一偿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