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文学 > 其他小说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612章 繁华尽落皆悔恨 弃错良人欲回头
天光破晓,晨雾散尽。

连日来江南捷报频传,水患彻底平定,吏治重回正轨,朝堂局势一片大好。金銮殿上,萧澈龙颜大悦,满朝文武争相称颂盛世安稳,句句都离不开夸赞秦知韫医者仁心、力挽狂澜,凭一己之力稳住京城疫局,护得万民平安。

朝野上下,人人赞誉她的大义与本事。

唯独晋王萧惊渊立在群臣之列,满心荒芜,再无半分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姿态。

短短数月,他的人生早已轰然崩塌,满目狼藉。

生母贵妃溘然薨逝,留他孤身无依;府中忽彦灵儿接连遭逢巨变,痛失腹中孩儿,又听闻部落亲人忽律中风偏瘫、终身瘫痪的噩耗,彻底被悲痛击垮,性情大变,近乎疯癫。

自那以后,晋王府再无一日安宁。

忽彦灵儿终日哭闹撒泼、歇斯底里,将整座王府搅得天翻地覆、鸡犬不宁。府中库房接连失窃,多年积攒的金银珍宝一扫而空,家底近乎败尽。若不是靠着旧日名下商铺田产勉强支撑,如今的晋王府,连下人月例银都难以凑齐。

内宅不宁、家底空虚、母逝亲离。

而今朝堂之上,所有人都在盛赞秦知韫光芒万丈、功在社稷,反观自己,落魄潦倒、诸事皆败、声名渐衰。

萧惊渊立在人群之中,只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悔恨如同潮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

他错了。

错得彻底,错得荒唐。

是他太过年少自负、自以为是,是他被一时新鲜感蒙蔽双眼,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是他、通透坦荡、温柔坚韧的秦知韫,偏偏执意娶了心性偏执、骄纵善妒的忽彦灵儿,亲手将自己的余生推入无尽泥潭。

散朝之后,萧惊渊无心应酬,独自闭门饮酒。

烈酒入喉,辛辣灼烧五脏六腑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悔意。一杯接着一杯,醉意沉沉,脑海中盘旋的、念念不忘的,从头到尾,全是秦知韫的身影。

是她浅笑温柔的模样,是她处事从容的模样,是她当初满心信任、满眼皆是他的模样。

他真的悔了。

他好想他的韫儿。

暮色垂落,夕阳西沉。

心悦别院内,暮色静谧。春桃提着温热的食盒推开院门,刚踏入门槛,陡然撞见门口人影,不由得一声惊呼。

院中众人听见动静,纷纷快步赶来。

只见心悦别院朱漆大门前,萧惊渊一身王爷朝服凌乱不堪,满身酒气,醉意醺醺地立在原地,身形摇晃不稳。身侧青石台阶上,还摆着一瓶已然见底、仅剩残酒的空坛。

秦知韫闻声走出,静静看着眼前狼狈落魄的男人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,心如止水,无爱无憎,只剩淡漠疏离。

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清冷的嗓音响起,瞬间拉回萧惊渊混沌的神智。

他抬眸,醉眼朦胧望着他日思夜想的清丽身影,心头酸涩汹涌,踉跄着起身,一步步朝着她跌撞走去,声音嘶哑哽咽:“韫儿……我终于见到你了……我好想你,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
“我错了。”

他红着眼眶,卑微乞求,全然没了王爷的傲骨:“韫儿我知错了,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跟我回去。往后我绝不纳任何妃嫔,府中再无旁人,此生余生,我只守你一人、宠你一人、伴你一人。求求你,别丢下我……”

他情急之下,伸手便想去触碰她的衣袖。

秦知韫身形轻侧,从容避开,半步疏离,彻底斩断他所有念想。

“晋王,请自重离开。”

她语调极冷,字字决绝,不带半分旧情:“你我早已和离,恩断义绝,再无半点干系。从今往后,请勿再来叨扰。我绝不会再给你半分伤害我的机会。”

话音落下,她神色冷淡示意下人。

几名侍卫立刻上前,不容分说,将醉意沉沉的萧惊渊缓缓拖下台阶,隔绝在别院门外。

一旁的阿吉布看得怒火中烧,攥紧拳头愤愤不平:“阿姐!我去揍他一顿!我早就想收拾这个负心人了,今日非要替你出这口恶气!”

龙央连忙抬手拦下,低声劝道:“阿吉布,莫冲动。他终究是当朝晋王、皇室皇子,明面上动他,只会给秦姑娘招惹无端祸事,得不偿失。”

阿吉布憋着一肚子火气,眼珠一转,小声嘀咕:“明的不行,那我暗中下手总可以吧?我早晚要揍得他认错!”

“你还差得远。”龙央淡淡摇头,“萧惊渊自幼习武,身手本就不凡,身边暗卫更是顶尖高手,凭你如今的本事,讨不到半点便宜。”

阿吉布垂着脑袋,闷闷不乐地嘟囔,满心憋屈无处发泄。

秦知韫看着少年稚气愤愤的模样,心头微松,难得被逗得浅浅一笑。

她轻声安抚:“别理他罢了。如今的他,不过是执念疯魔。往后闭门安生,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,从此与晋王府,再无瓜葛。”

众人应声退下,院门缓缓闭合,彻底隔绝门外风波。

被下人推搡驱赶的萧惊渊,踉跄着立在长街之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朱门,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一块,酸涩、悔恨、痛苦层层叠叠碾压而来。

醉意汹涌,心痛难忍。

他失魂落魄,拖着沉重狼狈的脚步,一路晃荡回了早已荒芜嘈杂的晋王府。

刚踏入府门,一道尖利怨毒的声音立刻迎面袭来。

忽彦灵儿衣衫凌乱、面色憔悴,眼底布满红血丝,早已没了往日娇蛮明艳的模样。这些日子淤积的癫狂与怨怼,在看见萧惊渊醉酒归来的瞬间,彻底爆发。

“萧惊渊!你又去哪里酗酒厮混!整日醉生梦死,日日不归府中,你眼里还有这个王府,还有我吗!”

她冲上前死死拦住他,情绪失控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是不是又去见那个秦知韫了!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!我没了孩子、亲人瘫痪、受尽苦楚,你却心心念念想着你的前妻!你对得起我吗!”

尖锐刺耳的怒骂,无休止的哭闹纠缠,像无数根乱针狠狠扎入萧惊渊的耳膜。

他头疼欲裂,满心烦躁,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面目可憎、无理取闹、疯癫可怖。

对比愈发鲜明,愈发刺骨。

他想起从前,秦知韫永远温柔通透、沉静自持,从不大吵大闹、从不纠缠痴缠,事事通透、处处得体,永远给他安宁、予他体面。

可他偏偏舍弃清风明月,娶了满身戾气、只会哭闹怨怼的荆棘。

这一刻,积压多日的烦躁、懊恼、悔恨尽数爆发。

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、面目扭曲的忽彦灵儿,心底只剩无尽的厌烦与悔恨。

悔不当初!

他真的悔得肝肠寸断!

当初若是没有一时糊涂舍弃秦知韫,若是没有执意迎娶忽彦灵儿,他如今定然夫妻和睦、岁月安稳、前程坦荡,何至于落得如今家宅不宁、人人笑话、满心疮痍的下场?

秦知韫如今功成名就、万众敬重、光芒万丈,而他,却困在这破烂王府,被疯妻纠缠,日日不得安宁。

巨大的落差与蚀骨的悔恨,彻底冲垮了萧惊渊最后的隐忍。

他猛地抬手,按住发胀的额角,眼底满是冰冷决绝。

够了。

他再也不要这样的日子。

他错弃良人,错误余生,绝不能再一错再错。

萧惊渊眼底最后一丝对忽彦灵儿的容忍彻底耗尽,心中已然暗暗下定狠心。

他要送走忽彦灵儿。

即刻、立刻。

待风波稍定,他便寻个由头,将她安然送回有扈氏部落,彻底斩断这一段荒唐孽缘,彻底摆脱这永无宁日的泥潭。

他要洗去一身狼狈,倾尽所有,拼尽一切,重新追回秦知韫。

哪怕前路再难,哪怕她如今心如止水、决绝疏离,他也要倾尽余生,弥补前半生所有亏欠与过错。

这一世,他只要韫儿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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